這篇文章受密碼保護，請輸入密碼後查看內容。
- Mar 18 Wed 2026 15:44
-
［尋思］織布機的飛梭
- Oct 05 Sun 2025 20:40
-
［觀察］王榮璋的「量」與「質」（下）
目光回到2006年，台中縣大雅鄉有一托兒所拒絕了罹患膽道閉鎖的女童入學。立委王榮璋偕智障者家長總會及殘障聯盟等團體於立法院召開記者會，並邀請內政部及教育部等相關單位提出解決辦法，以維護身心障礙學童之受教權益。在智總秘書處整理的〈尊貴不能以隔離為代價〉一文中，有表格列出家長、老師、同學和當事人對身心障礙學生入學的心情點滴，指出「大家不想讓身心障礙學生在課堂裡當客人，從以下的表格就知道掛心的事有這麼多，也就是要解決的事有這麼多。雖然沒有拒絕入學，但是沒有提供專業及足夠的服務也是一種拒絕。」2018年，《幽暗國度：障礙者的愛與性》一書出版，作者陳昭如深入探討各方對「性代理人」的正反面複雜意見，提到王榮璋對此的看法。王榮璋認為，若是障礙者必須經由專業諮商與評估，才能「被決定」個人慾望能否得到滿足，他懷疑有人會願意透過性代理人來達成目的。
他表示，「性」與「親密關係」是一體兩面，而後者是外界無法提供的。目前相關議題的討論過度強調性本身，忽略了親密關係的重要性，就算政府有意促成這類服務，在性交易尚未合法化前，是否要特別針對部分對象（如老弱殘疾）鬆綁法令，讓他們可以合法交易？或另行制定一套規範，經過專業評估符合某些條件（什麼樣的條件），便可進行交易？對此他持保留態度：
「我認為障礙者不能自外於整個社會。如果政府刻意把障礙者特殊化，讓全臺灣只有他們可以合法買春，或是透過專業評估可以找性代理人，這才是對障礙者最大的歧視！」
「性代理人」，對以「保守」為榮的人來說，是個過於刺激，令人擔憂的話題。對以「體面」為榮的人來說，是個過於大膽，令人尷尬的話題。而對以「保守」為恥的人來說，此類話題又能給他們打興奮劑，讓人上頭，甚至嗜血。我們能看到王榮璋本人的意見，第一仰賴陳昭如有支犀利的筆，第二，王榮璋也樂於深入瞭解一些容易引起爭議，但確實貼近身心障礙者真實身心需求的事件。
無論是障礙學生在學校與同學、老師的相處，抑或障礙者幽暗但真實的身心需要，王榮璋選擇的切入角度，都不是簡單的「是/否」二元選項。這角度要面對麻煩，要面對一地雞毛，要面對人在關係裡進不能進、退不能退的尷尬，要面對人心幽暗處的各種慾望和排斥，藉口和畏懼。處理這些，甚至難於在立法院從無到有，推動一個缺乏共識的法案通過。
- Oct 05 Sun 2025 20:30
-
［觀察］王榮璋的「量」與「質」（上）
2016年，為了研擬長照2.0的相關配套，立法院厚生會號召了一次赴日考察長照機構的考察團，名單涵蓋官方、學者、民間機構和從業人員，落地還有台灣駐橫濱辦事處接待。2017年9月，搭著政策已經開跑的順風車，立委王榮璋和另外一批衛福部官員又組了一次考察團，人數雖較少，卻帶著更多NGO與醫療機構成員赴日取經，這次側重社區整體長照機制的建構，要把不同職能的機構互相聯絡，整合在一起。
政策開跑後，除了他們自己也需要學習，立委在考察團中的角色，是否比較像官方與民間的粘合劑呢？由於媒體對此很少較真，光看報告實在看不明白。
搜索公務出國報告資訊網，長照方面的資料顯示，此後一直到2023年，中央層級的赴日考察團陸續又去了四次，每次考察重點各不相同，人員組成也豐富多樣，接連不斷，互為補充。不過說到立委參與，就只有2023年那次又有立委隨行，也有秀傳體系的人出現在名單上。
今年8月，財團法人中衛發展中心與社團法人臺灣長期照顧物理治療學會共同籌組「長照3.0 系列：醫養合一實務考察團」。他們的新聞已經報導，報告卻尚未在公務出國報告資訊網上出現。
隨著政策成熟，媒體對長照相關的出國考察團也越發重視。相形之下，2017年的考察團簡直太過委屈，查新聞查不到，只有一張台灣駐大阪辦事處福岡分處歡送考察團回台的新聞照片，孤零零飄在網路的海洋裡。
- Oct 01 Wed 2025 18:11
-
［觀察］許她一句不離不棄——在監察院人格分裂時（下）
花蓮馬太鞍溪堰塞湖溢流釀災，截至29日下午5時，已有18人死亡、6人失聯、114人受傷。138人份的公道，誰來追討，向誰追討，監察院能否意識到自己責無旁貸，抑或又要上演一次人格分裂，民眾都在看。現階段調查重點似乎集中在縣府撤離過程疏失，自由時報在堰塞湖潰堤的權責劃分上，也曾持「中央負責監測、地方負責疏散」觀點。但中央真的只需要負責監測嗎？現今監察院的陳菊院長，在高雄市長任內曾說治水有八成責任在中央，我斗膽猜測一下，面對一個治水難題，除了監測，研究，找解決辦法，以及不管解決得了解決不了，將現階段疑難與危險轉述給民眾，這些都需要中央出手。就此觀之，撤離不過是治水責任中的五分之一，而且是末端；光追究撤離疏失，顯然只能治標，無法治本。
前文提到仉桂美談跨域治理之政府責任，她說，專業上，要跨不同領域快速整合；行政上，要跨不同機關快速整合；政治上，當重大災害發生死傷無數時，政務人員也應深切面對跨機關跨領域無法快速整合獲致正確結論下，所導致之重大傷亡，而有其必須面對之政治責任，甚至極可能面對彈劾之應負責任。仉桂美已是卸任監委，第五屆監委僅有7人留任；這7人中，由馬英九提名而當上監委的，也只剩下王美玉一人。
王美玉在第五屆監委任內退出過司法及獄政委員會，但現今第六屆，她的名字仍在8名委員的名單裡。此外，又名列外交及國防、社福及衛生環境兩個常設委員會。2022年，王美玉參選過里長（資料來自台灣選舉維基百科），或許她曾想過離開，但在其位，謀其政，今年7、8、9月，每個月監察院都有兩件王美玉參與的調查報告進入審議。六件調查報告中有兩件涉及移工，並非移工相關的，則涵蓋食品安全、司法濫訴、離島司法機關尚未設置家事服務中心、地檢署和地方法院對公司重大弊案的處理過失等各種議題。這就是社團法人台灣失能者家庭暨看護雇主國際協會粉專上據說「從來沒過什麼福國利民的事兒」、「犧牲台灣」的監察院和監察委員，雖然事出有因，我想評價一句情緒性用詞應該不過分。
術業有專攻，個人能力所不及者，自應由他人補上。花蓮光復鄉洪災的責任追究，雖然難以寄望於王美玉委員，但此刻的監察院卻太需要一個典範，莫失莫忘，持之以恒，至堅而昌。2023年，一名越籍學生在工廠實習，遭2公尺高的層架推車壓倒，送醫後不治身亡，去年監委王幼玲、王美玉調查後對教育部提出糾正案。2016年，王美玉為發生在一年前的「福賜群號」外籍漁工疑似被虐致死案，地檢署以「查無實證」簽結一事提出糾正，直到2023年，漁工死亡涉案人終被起訴。台灣國際勞工協會說明，若非關切此案的團體陳情和監院提出糾正，促使屏東地檢署重啟調查，Supriyanto的死亡真相恐永無答案。（新聞連結）
遲來的正義固然讓人唏噓，但逝者已矣，唯有補上制度的破網，犧牲者才不至於白白死去。也唯有不離不棄的監督者，才能於夜半時分，照亮陋室角落裡窸窣的，到底是蚊蠅，碩鼠，蝙蝠，抑或徘徊的冤魂。
- Oct 01 Wed 2025 18:08
-
［觀察］許她一句不離不棄——在監察院人格分裂時（中）
王美玉說她在司獄委員會學習很多，其中大概就包括2015年，她走進桃園少輔院園區，尋找一個少年臨終前的足跡。她
投書
風傳媒，說：這個調查揭開了少輔院的悲慘世界，裡面有太多的謊言、太多的粉飾太平，太多的官官相護，令人震撼！
公民記者朱水文在公民新聞網站上提出質疑：法務部的共犯結構？！少年致死案監察委員王美玉表示「少年輔育院表示少年身上傷痕係(抓癢)致死，法醫鑑定(他為)致死，檢察官對失職人員不起訴？！」
王美玉2014年獲提名時54歲，畢業後就從基層記者做起，在中國時報服務足足32年。出身媒體的她文筆如炬，隨著文字持炬夜行，照亮買生斷氣前那名為病舍的狹小禁閉室，禁閉室內外，都鬼影幢幢。監視器畫面裡，買生奄奄一息，但院長卻描述她和買生問答，問對方還好嗎？買生點頭說很好。據台大醫師判斷，那個時間點買生已經接近休克。禁閉室只有一個ipad大小的對外「窗口」，少輔院衛生科內有醫療儀器、病床，卻沒有給買生使用，應該把他送外戒護就醫，卻關在禁閉室內，結束他短短的生命。
- Oct 01 Wed 2025 18:00
-
［尋思］使徒約翰三寵徒
所謂寵徒的說法不知從何而來，在門徒前面加個寵字，似乎很符合老年約翰給人的刻板印象。中文網路各式內容農場猖獗，或許是哪個中文內容作者如此稱呼，然後大家都抄他的。
依傳統，使徒約翰有三位代表性門徒：
1. 坡旅甲：（Polycarpus，69年–156年）
2. 依納爵：（Saint Ignatius of Antioch，也稱作Theophorus，即「神的使役」，67年–110年）
3. 帕皮亞：（Saint Papias，70年–155年）
- Sep 30 Tue 2025 12:40
-
［觀察］許她一句不離不棄——在監察院人格分裂時（上）
彈劾，音ㄊㄢˊ ㄏㄜˊ。劾，是審判定罪，檢舉、揭發不法行為的意思，也有降妖制鬼之意。《說文解字．力部》：「劾，法有辠（音義皆同罪）也。」《書經．呂刑》唐．孔穎達．疏：「漢世問罪謂之鞫，斷獄謂之劾。」比較少見的讀音是ㄎㄞˋ，《集韻．去聲．怪韻》：「劾，勤力也。一曰勉也。」《歷代名臣奏議．卷七六．宗室》引漢．谷永〈論梁王淫亂疏〉：「又不服猥強，劾力傳致難明之事。」
2014年5月，馬英九提名第五屆29位監委名單，在任監委有7名續任。這份在外界看來政治色彩極不平衡的名單，在7月29日立法院行使同意權投票時因國民黨立委跑票，被刷掉了11人。7月31日半夜，發生了震驚全台的高雄氣爆，8月1日上任的監委們啟動調查，後於2015年通過高雄糾正案，卻未彈劾任一官員。新科監委仉桂美投書風傳媒，稱：30多條人命平白無故的犧牲掉了。
高雄氣爆是顯而易見的人禍，仉桂美在文中表示，政府官員應當積極任事，不能以氣爆具不可預測性為由，就認定公務員不必糾彈。「無刑責卻不等於無行政責任，無行政責任更不等於無政治責任。」彈劾才能送公懲會，機關內部懲處功過相抵下，最多抓幾個麻雀象徵了事，無法產生公懲會議決之司法效果，事過境遷後，難以真正預防類似事件再度發生。仉桂美投書的這篇文章邏輯清晰，條理分明，她本身是專精監察制度研究的學者型監委，2017年和王美玉共同發表「非常上訴的窄門」專文，批評現行非常上訴制度成功率不到3%，司法救濟管道過於狹窄。2018年1月，兩人又共同調查十三姨KTV槍擊事件，針對法醫師鑑識錯誤、偵辦員警是否刑求取供等問題進行調查，7月在風傳媒上刊登專文：瑕疵的測謊造成的一連串冤案。
仉桂美在許多專文與投書中發表過她對監察權定位的專業意見。〈彈劾若只繫於司法定罪，監察權豈不形同自廢武功？〉一文，她將監察院與行政機關內部的政風單位，外部的警檢調、廉政機關，以及獨立於政府之外的媒體第四權四者並列，說明各方防弊機制常在同一時間，對同一疑案予以論究，但各方所得結論未必一致，大家各有尺規。但監察權手中大刀卻必須於關鍵時點揮出，否則無從發揮御史台御史大夫的功能。
- Sep 28 Sun 2025 06:45
-
［觀察］看見壁壘，走出裂痕
王幼玲在她的自傳中說：「中興社會學系畢業那年，台灣社會面臨解嚴的社會重大變革，報禁開放，每家報紙都在招募記者準備大展身手，我進入了自立晚報，主跑社會運動路線……接者我發起組織自立報社工會，参與勞工運動，關心所有的社會改革事物。」
王幼玲出生於1956年。1987年台灣解嚴，王幼玲31歲，1994年起民進黨開始在台北市執政，爾後王幼玲受延攬加入體制，以台北市勞工局為起點，一路做到了行政院勞委會主任秘書。她的妹妹王娟萍則早在1992年就在高雄勞權會辦公室服務，這是一個旗幟鮮明、統派色彩強烈的勞工團體。
當年勞委會在體制裡是出了名的弱勢，往往經建會說什麼，勞委會就只能是什麼。2000年陳水扁當選總統，選前曾在春鬥上承諾勞團，以一次修法、兩階段實施的方式，推動單週40小時工時。上台後，勞委會主委陳菊推行各方面共識更為一致的單週44工時版本修法，但國民黨不滿這些協商過程繞開了作為最大在野黨的他們，因此提出雙週84小時制與行政院版本對抗，投票結果是雙週84小時制贏了。民進黨方面本來承諾不覆議，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又提出覆議，想繼續推動單週44小時的版本。勞團組成捍衛八四工時聯盟，向民進黨政府與勞委會抗議，那一個月裡，王娟萍就這樣領著勞權會，和姊姊所在的勞委會正面衝突。最終，勞團將雙週84工時制成功守了下來，但按照後來勞團評價，這原本不是他們的訴求。
2008年王幼玲離開公職，很難說她在勞委會期間怎樣看待妹妹的主張，以及自己工作上的官方立場。如今的監察委員王幼玲，在移工議題上被台灣失能者家庭暨看護雇主國際協會評價為左傾，犧牲台灣，認為監察院只顧挺移工，不顧人權也聽不見民怨。2000年總統府成立人權諮詢小組，2004年擴編為人權諮詢委員會，其後，2010年馬政府亦成立總統府人權諮詢委員會，王幼玲便在其中擔任委員，連任四屆，直到2018年進入監察院，而現在又是國家人權委員會的一份子。
王幼玲有個罹患自閉症的兒子，兒子的出生似乎就與王幼玲在體制內工作的開端相連。公私領域的生命歷程彼此交纏，夫妻倆為了照顧兒子，身心俱疲，卻又很難找到合適的照顧機構。監委近20萬元的月薪，都難以支出恰當的看護費用，王幼玲主張長照體系需要政府付出更多來支援，這樣的人，不會不知道失能者家庭活在何等處境。但監察院出版的《一群在台灣沒有身分的人-移工為什麼要失聯》終究讓雇主協會失望了，「認為這本只訪問逃逸外勞，卻沒訪問這些逃逸外勞的原雇主及非法雇主，全盤了解台灣黑工存在的全貌，即結論出台灣雇主給低薪又不當對待，所以才會導致台灣有將近9萬的逃逸外勞存在。」他們的粉專指出，監察院「不揪舉勞動部30年來的失責，讓安置中心沒人管理、就業安定基金成為小金庫、各行各業缺工嚴重吸引合法外勞逃逸到非法市場、強制規定雇主支付薪資讓移工參加『入境一站式服務』、破壞勞資和諧等亂象。監察院更沒揪舉移民署沒效益卻執行多年的『擴大自首方案』，以及坐視逾期停居留外國人人數逐年增加的情形。」（連結）
- Sep 26 Fri 2025 16:24
-
［觀察］公道哥的考驗
2011年4月，剛上任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主委的李鴻源首度赴立法院報告，負責質詢的立委恰巧是他弟弟李鴻鈞。14年過去，曾經弟弟質詢哥哥的有趣畫面已是過往雲煙，但當年李鴻鈞說，李鴻源專業是防災、水利工程，他的專業是建築土木結構，兩者相輔相成，說兄弟二人有很多地方可以一起合作，為國家做事，這番話，信賴並支持李鴻鈞的選民不會忘記。如今監察院長陳菊抱病，李鴻鈞高居監察院代理院長之職，哥哥李鴻源是前內政部長，現任內政部長為花蓮馬太鞍溪堰塞湖一事找李鴻源提供意見。都說兄弟齊心，力能斷金，出身泰山的李家兄弟檔，還能一同為政壇後輩做什麼，或許還有很多人在期待著。
監察院預算遭到大幅刪減，李鴻鈞表示差點被斷水斷電，開給立委的政治獻金申報管道也租約到期，沒錢續租，立委申報程序得換成實體申報，李鴻鈞收到很多老同事怨言。後來，監院公器私用事件連環爆，在法律方面對李鴻鈞幫助很大的秘書長李俊俋因用公務車接送愛犬而請辭。此後李鴻鈞是否有找到新的輔佐，幫他填補弱項，直接關聯到這場重大公共災難中，李鴻鈞能不能為民眾展開有效調查、有效糾舉。
沒錢，沒人，怎麼做事，任誰面對此種窘境，都會頭大。當年李鴻鈞在立法院有「公道哥」的美名，就任副院長之初更得到跨黨派支持，獲得99張同意票，不同意票僅僅兩張。現在，為了獨立行使監委職權，李鴻鈞早已退出親民黨。他背後還有多少資源呢？2019年，他的辦公室主任張書維曾性騷擾女記者，並且性侵未遂。這人身邊其實並不清白，有些記錄能將願意幫他的人往外推，可嘆之處，無須多言。資源到底該從哪來，李鴻鈞個人的答案，或許早就藏在2011年國民黨內立委初選的過程裡。
當時李鴻鈞也以國民黨籍擔任立委，李鴻鈞期待國民黨能團結打贏選戰。他說，立委要競選連任，黨要有審查機制考核；如果這名立委是優質立委，黨就必須為國舉才，有一定程度保障，立委才能全心投入立法院，為國家做事。「這本來就是一個黨的責任，不是藍綠的問題。」連任了五年立委，國民黨和親民黨是否給過李鴻鈞夢想中的後援，若有，李鴻鈞曾經累積人脈，當前處境，應不至於無人可用。
李鴻源說，花蓮馬太鞍溪的堰塞湖不能爆破，也無法引流，但這是事發10天前內政部長找他得到的結論。他是一個退休的教授，一個退休的前內政部長。如果有更多專家一起參謀，如果內政部給出更多資源和選項，如果有更多時間，李鴻源的答案是否會不太一樣？這些不是李鴻源該考慮的，以學者身份，他已盡己所能。但他的弟弟，曾經在立法院交通委員會裡質詢過哥哥的前立法委員，如今任職於監察院，卻不能不思考這個問題。為民眾，也為他的哥哥。
- Sep 26 Fri 2025 11:46
-
［觀察］陳菊二三事
2010年凡那比風災，高雄淹大水，愛河中上游的三民、左營、楠梓地區嚴重受創。時任高雄市長的陳菊曾表示「治水問題八成中央要負責」，慘遭輿論暴捶。名言傳到現在，仍有粉專引用，以評價花蓮堰塞湖如何事出有因。
今年監察院長陳菊高齡74，又是流感，又是腦血管阻塞，又是腫瘤的，健康狀況堪憂。監院表示陳菊有依規定請假，薪資自願捐入國庫，廉政公報也將包含陳菊在內不公職人員財產狀況攤開。PTT上一句「陳菊死了？」不知是疑問句抑或存心造謠，花媽當然還在，可生命無常，不是每個人都有無窮的能量，鞠躬盡瘁直到終點。看不到監察院的能量，自然會有一群小雞環顧四圍，吱喳：院長在哪？或問，我們的花媽在哪？
花媽說過她想當末代監察院長，然後退休。去年國民黨立委提出廢監察院，陳菊表示她三權分立的理想從未改變，期待國民黨通過修憲程序完成他們的訴求。曾經1992年的民進黨國代以主張單一國會為由，拒絕行使監委同意權，這是作秀，是意圖癱瘓現行制度，但放下了作秀，不代表當事人就背負起了創造新制度的責任。大樹下好乘涼，棋友還在那裡等著相會，渴望退休的老兵是否還在崗哨上，是否為將來單一國會的新兵示範如何舉槍，如何巡邏，如何一槍命中黑夜裡騷動的碩鼠，民眾看得見，只要我們願意看見。
中華民國監察院是國際監察組織（IOI，International Ombudsman Institute）的一員，今年9月在台北舉辦第37屆澳紐及太平洋地區監察使年會暨人權國際研討會（APOR年會）。像這樣的東西媒體不感興趣，監察院親子日和母親節活動倒是願意注目，大概是為了推廣良風益俗。陳菊說親子日可以降低監察院的平均上班年齡，似乎也是明白當今監委平均年齡偏高，並不是很正確的現象。如此痼疾，卻只能掩蓋，如此無奈的拉扯，對一般大眾而言卻只是花邊新聞！乃至APOR和去年陳菊曾率團出席的IOI國際會議，似乎也成了一場又一場的大拜拜，眾人行禮如儀，成果是什麼，無人看見。如此監察院，人在病榻上是空轉，不在病榻上，又何嘗不是空轉。
行政院7月底院會上通過經濟部所提1,000億治水計畫，期程由原規劃6年縮短為4年，加速推動治理工作。在這由經濟部、內政部、農業部、交通部、環境部共同推動的跨部會計畫裡，是否包含堰塞湖產生後的處理和應變措施？堰塞湖的產生，對任何人來說都是突發事件，但這樣一個突如其來、不得不展開的大型工程項目，就更需要專家，需要錢，需要器材，需要事前對責任歸屬有明確規範。是哪一項不到位，導致一座堰塞湖潰堤之前，除了眼睜睜看著，人們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
- Sep 10 Tue 2024 11:21
-
［幻想］山嵐
- Sep 15 Thu 2022 23:34
-
[恐懼的原型]重構向心力：恨世界入骨
試著從第四章<害怕既定的規律>中，找尋正確的──但歇斯底里人格會恐懼並拒絕的──向心力。對這些東西，李曼首先提及生活中的因果關係、責任與後果，拒絕它們的結果是記憶發生斷片，時間不連續，各式各樣拆東牆補西牆的找藉口，缺乏反思能力。「歇斯底里的人就像變色龍，可以適應每一種新的情況，只是從中發展出自我的持續性，一般稱之為個性，十分稀少。他莫測高深，總是根據當下的需求扮演某一角色，比較像千變萬化的某一個人，到後來連自己都認不得自己。他的個性不真實，沒有連續性，欠缺清晰的輪廓和陶鑄出來的性情。」對現實世界有系統、有脈絡的認知或許能打破此種狀態，如果認知一套外界公定的規律是可能的。我的家庭背景使我極度懷疑這點。
「…對生活不滿意，把自己做不到的寄託在兒女身上，利用兒女完成自己的心願的父母，也會造成孩子歇斯底里的人格。這種父母非旦沒有成為小孩的榜樣，也沒有好好引導，只會把自己熱衷的東西強加在孩子肩上，這通常會造成歇斯底里－憂鬱人格。
如果小孩被迫扮演父親或母親的小太陽的話，也會產生相似的結果。這樣的孩子必須時時保持開朗、開心，行為無懈可擊，好讓父母高興；這樣雖然贏得父母的愛和讚賞，但日後卻難以認同自己。他所必須扮演的角色很可能會成為他的第二天性，本性卻被遺忘了，如果長大以後這個角色被抽離、不再被需要，會引發嚴重憂鬱症或者精神崩潰。
更為複雜的是，與一般人的生長環境有天壤之別，建立在特定的社會地位意識或少數人具共識的環境，在家中孩子學習到的觀點和行為模式，雖然受到大人鼓勵，但那只在家中有用，一離開家就變得不可理喻。通常要等到小孩進入學校，驚覺自己無法套用在家中學到的技巧，心理危機便應運而生。發現家裡那一套到了外頭一無是處，他苦悶而失望，舉手投足都沒有信心，尷尬極了，孩子往往會退回自己的家庭。這一類背景會形成歇斯底里－分裂人格。」
李曼探討了歇斯底里這個詞的歷史背景，它源於一個希臘文的陰性詞彙，意指「子宮」，因為過往威權父系社會底下，女性備受壓抑，往往直覺地以歇斯底里的模式進行反彈；男人們因此把歇斯底里和女性劃上等號。某個曾被誤認為奇幻作家的言情小說家喜歡寫女巫，在她筆下，女巫既恍惚、又清醒，崇敬混沌，服從於比男人理解的秩序更高深的法則，那種法則既破碎凌亂，又蘊含自我統一的力量。李曼強調歇斯底里人格(與行為)實際上起源於壓迫、輕視、箝制與強迫等現象，也就是說，它產生於權力原則，和性別無關；但那個權力原則是建構在男人充滿陽剛定義的世界裡。而女人，在傳統中並不是「一個備受輕視的性別」，而是不被賦予「性別」──不被賦予「男性」的特徵和定義。這是一種排除，但或許，正因為被排除，傳統女性才得到某種自由。
